张宇:《资本论》的当代意义

2011-11-05 10:19:00 《政治经济学评论》2011年第4期 中国人民大学经济学院教授 张宇

  马克思主义的经典著作是马克思主义理论的本源和基础,集中体现了马克思主义的基本原理。在马克思主义的经典著作中,《资本论》无疑是最为重要的一部,在当前,认真学习以《资本论》为代表的马克思主义经典著作,具有深远而重大的意义。

  一、《资本论》是马克思主义理论体系的重要基石

  众所周知,马克思主义理论是由哲学、政治经济学和科学社会主义三个主要部分组成的,而且,这三个部分之间并不是孤立的,而是紧密联系的有机整体,这一整体的基石就是《资本论》。《资本论》的写作倾注了马克思毕生的心血,凝聚了马克思全部的智慧。《资本论》首先是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的奠基之作,它科学地揭示了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运动规律和历史趋势,阐明了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的基本理论,完成了政治经济学史上划时代的伟大革命。《资本论》同时也是阐述马克思主义哲学和科学社会主义的重要的经典著作。人们通常讲,马克思主义的哲学即辩证唯物主义和历史唯物主义是马克思的政治经济学的基础,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是在马克思主义哲学的指导下建立起来的。这种看法从逻辑上讲有一定道理,但从历史逻辑上看并不准确。实际上,马克思主义的哲学特别是唯物史观正是在对政治经济学进行深入研究的过程中形成和发展起来的,并在《资本论》中得到了充分的体现。马克思关于辩证法的思想也是在《资本论》中得到系统阐发和运用的,《资本论》还是叙述科学社会主义的主要著作。我们知道,科学社会主义是无产阶级解放的学说,这一学说是对资本主义经济运动的历史趋势以及资本家阶级和工人阶级对立关系进行深入考察的结果。恩格斯指出,“自从世界上有资本家和工人以来,没有一本书像我们面前这本书那样,对于工人阶级有如此重要的意义。资本和劳动的关系,是我们全部现代社会体系所围绕旋转的轴心,这种关系在这里第一次得到了科学的说明。”[1](P79)“科学的社会主义就是以此为起点,以此为中心发展起来的。”[1](P548)因此,无论是唯物史观的建立还是社会主义从空想到科学的发展,都是建立在马克思《资本论》所阐述的科学的政治经济学理论基础上的,因此,列宁说,政治经济学“是马克思主义理论最深刻、最全面、最详尽的证明和运用”。 [2](P429)恩格斯说,无产阶级政党的 “全部理论来自对政治经济学的研究”。[3](P596)如果说马克思主义理论是一个完备而严密的有机整体,那么〈《资本论》无疑是这一有机整体的坚实的基石。离开这一坚实的基石,马克思主义理论的大厦就会坍塌;牢牢地站立在这一坚实的基石之上,马克思主义的创新和发展才有强大的生命力。

  二、《资本论》是马克思主义世界观和方法论的集中体现

  列宁曾经说过:“虽说马克思没有遗留下‘逻辑’(大写字母),但他留下了‘资本论’的逻辑。在‘资本论’中,逻辑、辩证法和唯物主义的认识论(不必要的三个词,它们是同一个东西)都应用于同一门科学。”[4](P145)马克思的整个世界观不是教义,而是方法,《资本论》就是马克思主义世界观和方法论的集中体现和系统运用。

  在《资本论》第1卷序言中,马克思明确告诉人们,《资本论》的方法就是辩证的方法;他还强调,《资本论》是“把辩证方法应用于政治经济学的第一次尝试”。[5](P239)但是,他的辩证法与黑格尔的不同,在黑格尔那里,辩证法是倒立着的,而马克思的看法则是,“观念的东西不外是移入人的头脑并在人的头脑中改造过的物质的东西而已”。[6](P22)《资本论》在研究和叙述资本主义经济运动规律的过程中深刻详尽地阐述了生产力与生产关系相互作用的原理以及抽象与具体、本质与现象、逻辑与历史、一般与特殊等重要范畴的辩证法。例如,关于抽象与具体,马克思指出,“从抽象上升到具体的方法,只是思维用来掌握具体、把它当作一个精神上级具体再现出来的方式。但绝不是具体本身的产生过程”。[7](P19)关于一般与特殊,马克思指出:“对生产一般适用有种种规定所以要抽出来,也正是因为不致因为有了统一忘记本质差别。” [7](P3)关于本质与现象, 马克思指出:“如果事物的表现形式和事物的本质会直接合而为一,一切科学就都成为多余的了。”[8](P923)

  《资本论》与唯物史观的关系是极为密切的。在《政治经济学批判序言》中,马克思把唯物史观当做“我所得到的、并且一经得到就用于指导我的研究工作的总的结果”。[7](P32)恩格斯在为马克思《政治经济学批判》所写的序言中明确指出,马克思的经济学在本质上是建立在唯物主义历史观的基础上的。[7](P38)列宁的下述论断也清楚地表明了《资本论》与唯物史观之间的密切联系,他说:“自从《资本论》问世以来,唯物主义历史观已经不是假设而是科学证明了的原理。”[9](P10)正因为如此,毛主席曾经指出,“唯物史观和政治经济学难得分家”。

  比如:在《资本论》第1卷序言中,马克思指出,不管个人在主观上怎样超脱各种关系,它在社会意义上总是这些关系的产物。经济生活中的人都是经济范畴的人格化,是一定的阶级关系和利益的承担者。经济的社会形态的发展是一种自然历史过程,一个社会即使探索到了本身运动的自然规律,它还是既不能跳过也不能用法令取消自然的发展阶段,但是它能缩短和减轻分娩的痛苦。[6](P10)在《资本论》第2卷中马克思指出,劳动者和生产资料始终是生产的因素,它们之间结合的特殊方式和方法,使社会结构区分为各个不同的经济时期。[10](P44)在《资本论》第3卷中,马克思指出,所谓的分配关系,是同生产过程的历史地规定的特殊社会形式,以及人们在他们的人类生活的再生产过程中相互所处的关系相适应的,并且是由这些形式和关系产生的。[8](P999)序言中在分析商品货币时,马克思提出了著名的论断,“劳动二重性是理解整个政治经济学的枢纽” 。这一论断具有重要的方法论意义,它是生产力与生产关系辩证关系在商品经济条件下的具体体现。我们可以看到,在《资本论》中,所有的经济现象和经济范畴都是生产力与生产关系二重性的统一,比如商品是使用价值与价值的统一、社会劳动是具体劳动与抽象劳动的统一、资本主义生产是一般劳动过程与价值增值过程的统一、资本构成是资本的技术构成与资本的价值构成的统一、资本的积累是物质资料的再生产与生产关系再生产的统一、社会资本再生产在实物上分为生产资料和消费资料两大部类在价值上分为C、V、M三个部分等。《资本论》对上述经济现象和经济范畴的分析把生产力与生产关系的辩证关系具体化为了一系列的经济规律,体现了唯物史观的精髓,丰富了唯物史观的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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